2019年1月15日,鉛筆道“真相大會”在北京開場,這是鉛筆道成立以來規格最高、嘉賓陣容最強大的年度盛會,聚集了500余位投資機構和創業公司代表。鉛筆道創始人王方、英諾天使基金創始合伙人李竹、金慧豐投資董事長周麗霞、梅花創投創始合伙人吳世春、盛景嘉成母基金創始合伙人劉昊飛、優客工場創始人毛大慶、紫輝創投創始合伙人鄭剛、梧桐樹資本童瑋亮、星瀚資本創始合伙人楊歌、遠望資本創始合伙人程浩、AA投資創始合伙人王浩澤、添信資本董事長陳永、沸點資本創始合伙人于光東、銀河系創投合伙人饒慧鋼、原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信息中心研究處處長李廣乾等嘉賓出席大會,并分享了他們在資本寒冬中所看到的創投真相和行業思考。


其中進行了一場以《從創業維艱到創投維艱》為主題的圓桌論壇,這場論壇由鉛筆道聯合創始人薛婷主持,金慧豐投資董事長周麗霞、紫輝創投創始合伙人鄭剛、梧桐樹資本童瑋亮、星瀚資本創始合伙人楊歌、添信資本董事長陳永等嘉賓就這一話題進行了討論。


以下為圓桌論壇《從創業維艱到創投維艱》的現場內容節,選由鉛筆道整理。


2018,創投維艱


薛婷:大家好,我是鉛筆道聯合創始人薛婷,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在座的有多少是創業者,或者是你們也在創業公司?我看到很多。


你們今天來就是來過癮的。


2018年,我們創業者都感受到在資本寒冬下的創業艱難,我們聽到了太多壞消息。提到創業艱難,大家感同身受,你們以為投資人就好過嗎?2018年,投資人他們是怎么過的?2018年,投資真相是什么?過去我們講創業維艱,今天就聊一下創投維艱。


本次討論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我們回顧下2018年,我只問兩個問題,但是這兩個問題有一些殘忍。


第一個問題,在你們的眼中,作為投資機構的當家人,你們認為一個投資機構的生存法則是什么?我們在2018年知道很多投資人日子也不好過,很多基金投完一期之后就沒有然后了。現在中國有2.4萬家GP,我相信這個數字應該在明年還會減少,問一下5位在2018年你們經歷過哪些事?


周麗霞:大家上午好,非常榮幸在北京最寒冷的一天在這里跟大家分享。我們金慧豐投資2010年成立,到今年應該算有9個年頭。9年當中,我們感受到2017年到2018年越來越冷。對于機構而言,日子也是越來越難。創投機構跟你們做企業一樣,本身也是一個企業,對于我們來說,我們也是把這個機構當做一個企業去運行。


我也需要非常好的合伙人、非常優秀的團隊,同時也需要有非常優質的產品出來。我們這個產品是什么?就是我們投出來的項目,項目當中也是有好有壞。不同階段側重方向不一樣,我們一定要按照這個時代的節拍走。我們經歷了一個互聯網的十年,又經歷了移動互聯十年,未來產業加智能制造是我們未來方向。對于機構來講,踩在時代節拍上非常重要。作為企業的牽頭人,身上擔子非常重。


連續兩次創業之后,我第三次創業做了金慧豐投資。我做過企業,也做了投資人。這么多年以來,我真正感受過一個企業家每天要面對的工作。


剛才王方總講到,我們需要不斷的去克服困難。其實我特別想跟大家講,其實從我第一次創業到現在,20多年其實我真的感受到,我每天其實都是在克服困難,真的一點不夸張。而且我覺得我每天到了辦公室,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解決我們遇到的所有困難。


鄭剛:霞姐算是投資人,也在創業。作為創投來說,2018年是最難的一年。我對投資其實一直有非常大的敬畏感,不要看投資人光鮮亮麗,其實跟財富沒什么關系,他們也沒多少錢。外人所理解的投資人生存狀態往往和真實情況有很大差異。他們外表是裝的,內心是忐忑的。創業成功后,創業者的回報比投資人獲得的回報大得多。投資人永遠是配角,這是整個游戲的核心。例如,你從來沒有見到投資人投成十億美元的富豪(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是巴菲特),而創業成功的超級富豪比比皆是。


“真正牛逼的、有錢的都是創業者,在坐的將來的你。你們看過雷軍經常在五星級飯店談項目嗎?看到羅永浩在光線靚麗的地方做決策么?這些地方我們基本上不去。創業者要判斷投資人對你好不好,如果是好的投資人要留著。大部分投資人把錢給你,那是真的愛你,要珍惜。


創業者里面也有一些不合理的現象:控股權和話語權固然對創業者很重要,但是創業開始就把投資人在董事會的特殊權利拿走,不給投資人話語權是錯的。大部分話語權,尤其當你作為創業者一開始對資本市場什么都不懂、管理經驗尚缺,核心人員尚未全部的時候,投資人對你真的有很大的幫助。對于那些給你錢的人,不要輕易剝奪他的影響力。


其次,投資人投了錢,不管是創業者還是拿著LP的錢投資的投資人,一定要想方設法獲得回報。實際上拿著別人的錢進行創業和投資你會覺得拿錢不是件開心的事,而會有特別大的心理壓力。


從早期投資來說,那種舉例所謂“在一個基金portfolio里面的10個項目,只要有一兩個超級回報,2個轉讓退出,3個平平個掛掉,4個掛掉的就算不錯的基金”是錯誤的認識。因為要是投資不謹慎,大規模撒胡椒面,1000個項目也不會有一兩個超級回報項目。


目前募資難,我們這兩年也沒有特別積極地對外募資。主要考慮到各種市場化的母基金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國有的對返投有要求的國有母基金,我們擔心靈活性消失,獨立性也受影響。因此不積極募資也是因為,我們想用我們投出來的獨角獸項目上市后的退出資金來進行投資。


但是沒想到我們迎來了2018年寒冬,創業者在錯誤的時間,進入了一個錯誤的資本市場,結果導致本應該有200~300億估值的公司變成現在只有幾十億估值的公司。本來他們認為應該掙20個億,到現在只有兩三億,所以我還是做不了自己的LP。


童瑋亮:機構的核心競爭力已經形成,這是第一個問題。大家知道不同機構,不同的打法,投賽道、賽手,有的投很猛,有的投很少,但是都有成敗。性格決定命運,大家可能聽很多大佬在說投資、說創業。


每個人聽下來都有不同的路徑,但如果你去復制一遍可能會很慘。做投資人首先要找自己擅長什么。基金也是做創業,也是需要一個團隊,我們基金其實是三個人,然后基本上在能力和性格上互補。


自己拿自己的錢做天使投資,就是用自己的錢做消費,但如果是做基金管理別人的錢,就要非常嚴謹、非常嚴格。天使投資對我來說首先是消費,然后是感性;做基金是理性,要非常認真、非常完整。


我性格偏保守,我們基金在垂直的方向深扎,所以每個投資機構要找到自己擅長的方式,然后堅持這個原則才行。創業者和投資人一樣,你的風格是這樣,沒有辦法跟著大勢做很多隨時隨地的變化。當然也要迭代,我覺得大的更需要改變和變化,你的性格風格就是這樣形成的。


我是73年出生,另外兩個合伙人,一個是70年,一個是74年。70后穿越互聯網泡沫,經歷過一些波折,對于大趨勢的判斷沒有那么焦慮,因為我們知道在低谷時需要做什么,高峰時需要做什么。去年,我們實際上投資的項目是前兩年的一半。我預計2018年市場會下降,2019年,春節以后還會跌。但是2019年非常好投資,價格回歸相對理性。


融資對于創業者、基金來說都一樣,如果創業者募不到錢,得自己有生存能力。對于基金來說,他做的是資管業務,跟創業者不一樣,不是說做一個業務就是賺錢,這對于基金來說就是關門了。做投資的壓力不比做創業者差。但是如果過去業績不好,募集不到錢,一些機構就會被淘汰。在低谷時,手里有錢做投資的人都一樣,就是花錢。


所以逆周期反人性,但是實際上,一旦你們真的這么做,在資本市場回來時,你就會有比較好的回報。對于機構來也說一樣,2018年控制節奏,2019年我希望能夠在價格合適的時候把2018年那些沒有投的錢,在數量上能夠補回來,多投一些。


鄭剛:創業和投資,我認為就是一種病,跟個人特質有關。你就是想創業,作為投資人,看到好項目就想投,沒錢也想投。我認為這是一種病,我很難受,但是我也很開心。我確信,我投的這些項目都會成功。謝謝!


楊歌:大家都知道,如果你看起來毫不費勁,背后就需要付出非常大的努力。我們公司里經常提到一句話,一個看起來比較成功的人,一定不是一艘鋼筋鐵骨的軍艦在海上一帆風順地航行,每個創業企業都像海盜船一樣,經歷千瘡百孔和大風大浪才能活下來。


我去年受邀演講的次數特別多,也會聽到一些誤解。有人問我說你是不是沒事干,財務自由了。還有人問我是不是富二代,我很負責任地跟大家說,演講只占用了我10%的時間,剩下的所有時間,我都同樣非常辛苦地在做很多基金管理的工作。我需要跟項目討論問題、進行投后管理、對項目進行投決、審核各種各樣的條款,要非常細致。


我相當于給公司所有員工“打工”,他們把我的時間拆解成一個個單元,我必須把時間利用到最大化。因為我是公司的資產,每個同事也都是公司的資產,同樣用這種方法去工作,這是我們公司的狀態。


除此之外,我在2018年做的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和更多資金、資源打交道。基本上每天從9點開始工作,大概從8月開始,我每天都是2點半才睡,周而復始。在這個市場里付出很大的精力,才有可能減少這個市場帶給你的難度。


我大學是學的是物理和數學,很多東西都是概率和比率問題,市場給你造成了多大困難,相對來說就要把基數做大。難度增加就要付出相對更多的時間,比如說在募資或者融資過程當中,以前見50家機構,這是非常平均的數字。對創業者來講,在一輪融資里面沒有見到50家企業,你想完成融資可能性會比較低。


投資并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樣,以一刀切的方式決定投或者不投。絕大多數處在二者之間,大家都有過猶豫的階段。尤其大環境起伏較大的時候,而對于我們來講,有很多資源,做一個基金難度不是特別大。我覺得我今年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在很多細節上,如果你不花這么多時間肯定達不到結果。對每個人來講,面對大的經濟環境,付出非常重要。同時大家也要注意身體,利用好時間,以逸待勞。


陳永:我們主要做兩端,一端是早期,天使到A輪,自有資金和小規模基金;另外一端是后期,上市公司。從項目角度來說,項目數量差不太多,甚至早期多一點。從金額角度說,后期金額較大。2018年,就一個字“難”,這個難我用一個例子理解。


由于我們前期有很多錢來自上市公司老板,現在我們花了很多時間幫LP解決他們遇到的資金問題。因為股價不斷下跌,不斷追加質押,導致LP資金成為很大問題。我相信只要拿了上市公司LP錢的人,都很有感觸。


創業者如何過冬?


薛婷:你們覺得作為一個創業公司,應該怎么度過這個冬天。在這樣市場環境下,你們覺得創業者應該具備哪些能力?


周麗霞:因為自己本身也是創業過來的,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困難。


我們要有很好的智商、情商、德商、逆商,機會總是偽裝成困難擺在你面前。所以在我們克服困難的同時,可能就離成功不遠了,因為困難是日常工作中的常態。


克服困難有什么絕招,真的沒有,這個源自于內心一種狀態,一種欲望。而且我們的創業者都分布在不同行業,不同的賽道上,我們可能遇到的困難也都不一樣。


就像幸福婚姻都差不多,但是不幸的婚姻各有各的不幸。在企業發展的過程當中,遇到的困難可能都不一樣,有些是人才問題、行業問題,有些是資金問題。


就我們而言,我們自身的素質,包括強大的內心、格局,還有自身內心的原動力,就是永不停止,永不服輸信念,這一點至關重要。


鄭剛:成功或者失敗跟你的個人還有性格,以及你所處行業、所處時代、時機都有相關關系,這些都很靈活。我們經常聽到的都是一些非常矛盾的問題。


當你最困難時候,建議大家去看看各種書。第一個,你要在一大堆各種各樣的噪音中,找到最合適你的方法。創始人應該堅持,投資人應該修心。到底以成敗論英雄,還是堅持初心逆風翻盤,到底是靈活變通,還是一路走道黑,看你怎么選擇。


薛婷:老羅身上哪個點,讓您覺得一定要等他。


鄭剛:我說過一句話,老羅這個人像極了喬布斯,因為他吹牛逼說喬布斯死了,他機會來了,他真的這么認為,而且我確實也這么認為。


創始人要在最困難的時候,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創業這件事情,看你追求的是什么。我覺得要對行業有判斷,也要有現實的判斷。


你能不能找一些牛逼的人來給你做牛逼、有格局、有情懷的事等等。困難,是你自己有問題,還是企業方向有問題,這個時候要靜心思考。



童瑋亮:努力到最后終于成功,這就是創業者的特征。我個人認為,優秀創業者有兩點,一是需要開放的頭腦,另外一點是需要偏執,即堅信自己選擇的道路,堅信做這件事情能夠成功。但是怎么在這兩點之中找到平衡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如果能找到一個比較好的平衡點支撐不斷往前走,我覺得還行。


我們希望創始人非常正,正的同時要不斷地去迭代、學習,在紅海競爭的時候,要有自己的戰術。


這個時候為什么我說團隊很重要,因為性格決定命運,你的性格是這樣,某些東西強扭自己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其實很難。


即便做了也不太好,這個時候找到那個方面做的比你更好的人,天生性格這樣的人去做這樣的事情,這樣更好。


大經濟不好情況下,你手上有錢比較幸運,可以考慮稍微比原來多花點錢,拿到更大市場份額。如果過去已經搭了比較好的團隊,比較幸運。


因為這樣的人能夠讓你堅持下去做更多。如果沒錢,并且你的項目現在賺不到錢,靠燒錢就不好。找到一個階段性能夠有現金流收入方式,讓你生存下來非常重要,如果不生存,其實什么都沒有。


我也看到過很多要融資的公司,一些投資機構募不到錢的時候出去找現金流。大家都是在創業創投時代堅持下去,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楊歌:一個方法,一個心態。這個方法里面有幾個重要點,我們給創業企業提一些建議:降低能耗、提高人效。機遇比較好的時候,大家都備好彈藥。2018、2019年是生產資料沒有那么富足的,第一點就是要降低能耗,爭取挖掘出每個人的內在價值,“以一抵百”,把所有資源都最大化,這個非常重要。提高人效,是我們在投后管理中非常重要的一點。


舉個例子,我們看到過二、三線城市的一些企業,一個500人的公司,年產值收入1千萬。這個公司不斷擴大,每年凈利潤非常低,這就屬于低人效、高能耗的公司,這個公司承受金融危機和風險壓力非常大。我們建議采取留下精兵猛將的方式提高人效,在這個市場下一定要把人效提高。如果你的公司有50個人,一年平均產能在30萬到50萬之間,那么這個公司戰斗力很強,防御風險的能力很強。這個背后還有一個大家都知道的道理,就是要把每一分錢花在刀刃上。


任何情況下,每一件事都要敲警鐘,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別人全倒下的時候,你仍然有子彈,這是很重要的。絕大多數企業中,供應鏈的影響比較典型。像傳統實業,絕大多數企業都會面臨非常大的困難,在這種環境下絕大多數企業還能活下去,就是因為還有產能,還有資金,這是之前供應鏈里積累下來的。


第二個關于心態,逆商非常重要,心態不能失衡,要堅持下去。今年8、9月份的時候,我們感受到了市場壓力,于是我們公司重看了一遍《血戰鋼鋸嶺》。很多時候扛過去就贏了,扛不過去崩潰了就輸了。


童瑋亮:《至暗時刻》這部電影也很好。


鄭剛:我們精神病不是說神經病。創業者就是偏執狂,跟神經病就是一字之差。自己覺得沮喪,覺得世界無助的時候,就去跑步、泡澡,然后再想一想。


周麗霞:送給各位女創業者,身體健康真的非常重要。投資人非常辛苦,早出晚歸。堅強的體魄是未來工作最根本的保障,大家加油。


 陳永:在這種情況下創業者怎么辦?我們在并購汪基礎上做了添信學院和添添,基于我們自己孵化的業務和我們投資的項目的經驗,創業者在這個時候要開源節流,有兩點特別關鍵,一點是業務方向,一點是人員配置。除了我們常見的辦公室、市場營銷費用浪費以外,最容易出現資金浪費地方就是業務方向、人員配置方面。一旦業務方向、人員配置出現決策失誤,往往就是最大的浪費。這個我覺得非常重要。創業者一定要謀定而后動。


回到創業者特質,或者說什么樣的創業者能夠成功。可以說下我們自己挑項目的標準,就是二次以上創業者,第一次創業能打出一點小聲響就行,不是說第一次創業就需要巨大成就。不論我們是用自己的錢投資,還是基金的錢投資,我們都希望每一分錢有合理回報。我們總結一下自己投的項目,凡是能帶來比較好的回報的項目大多數情況下是二次創業者。


我相信在座都是大學畢業生,有一定的學習能力。其實商業也需要學習,一次創業后,扎扎實實學習,總結經驗教訓,那么二次創業就可以做的比第一次更好。去年美團上市,王興做美團之前有多次創業,但是他之前創業并不是完全失敗。


我覺得在當前周期低谷,需要自己評估自己的項目和團隊。你是否能夠帶著整個項目向上走,如果你覺得自己有希望,一定要堅持。但是如果你覺得這件事超出了你的能力,或者超出你的意志,我建議你可以稍微輕松一點。沒關系,我們從頭再來。


對于創業者來說,該堅持的要堅持,該放棄的要放棄。就跟投資一樣,要全力以赴,但不要把企業當做自己兒子一樣,不拋棄、不放棄。該拋棄的時候就要拋棄,沒辦法,世界在往前走,我們總會有更多新的機會,下次再來,只要我們對自己不放棄,就有成就的一天。


科創版對投資的影響           


薛婷:2019年資本市場改革,大家肯定提到過科創板,那么科創板的到來對咱們的投資事業,對我們企業,有什么樣的影響呢。大家認為在2018年到2019年,您認為哪個賽道不是風口,或者已經被低估了,大家可能關注了這種賽道,但是媒體并沒有過多報道過,這些賽道又很值得投資。每人說一個賽道。


周麗霞:科創板是一大利好,我們比較期待。我們投的一些企業最終能夠走到科創板,雖然比例非常低。科創板分為智能制造、生物醫藥、企業服務等領域,我們過去也可能有過布局。我們過去更多的布局在大消費這個領域,針對大消費這一塊,金慧豐在2019年還是要非常堅定的布局下去。


因為我覺得在消費升級領域,未來10年、20年內,它應該是一條持續奔跑的賽道。過去這些年,我們投出了大董餐飲、POP MART等大消費項目,在這個領域積累了非常多的經驗。我也希望在這個領域里面尋找優質的項目,伴隨它一起成長。


鄭剛:我對一切所謂的利好持一種負面感覺,比如科創板,我第一個反應是看他以前干過什么?2000年前后,那個時候很多人說搞創業板,很多機構都投了,但最后上千家創投基金全部被消滅掉。


后來又有中小板創業板,我認為創業板有很多雞犬升天的事情,但是也消滅了很多人。為什么?因為他們搞的這種框框,其實都是套路,有人說按照這條路跑就能上市,結果現在有些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些都是被套路出來的。同樣,科創板出來,很多時候你感覺政策松了,其實它是更緊了。我們搞一個注冊制,它有很多條件。但是機構是投機的,那個賽道、梯隊都是什么人?你能搞成什么樣?我是戴著有色眼鏡看這件事情的。


我認為,2019年要認命,該干嘛干嘛。投資人也一樣,投與不投跟這個市場完全沒有關系,跟有沒有錢也沒有關系,但跟你要不要干這件事情絕對有關系。


其實我覺得被嚴重低估的東西太多了。因為現在處于價值扭曲期,你們看到的自己的行業和房地產行業都是。現在上海每平方米別墅比那些破工房還要便宜。所以說如果要賺錢,可能是買股票,而不是說創業或者投資。


童瑋亮:科創板可能在早期沒有太大關系,在成長期和后期肯定受關注。在中國資本市場上,第一批投的人獲得的回報最大,越往后壓力越大。這個時候要看科創板定的主題,那些投資機構投的項目是不是跟現在的政策方向匹配。現在的政策方向可能不是當年熱門的,也許你投進去了就是遇到了風口。


對于危機我們肯定要關注,但關注度不要特別高,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就好,早期想做投機基本沒戲。對于IPO,券商組織正規科創板的團隊肯定讓你做這樣的事情,我們投的項目也已經跟科創板聊過兩次。


所以我覺得對于早期創業者和投資人來說,關注一下也挺好。


我們基金一直比較關注產業互聯網,我們投資人在聊天時,都覺得它的增長并沒有那么好,但是它是長期穩健的,成為一個行業平臺還是有機會的。


楊歌:我從幾個維度分析。第一,自上而下看這個問題,從國家層面來看,這是一個很好的議題。政府希望科創板能夠和新三板等打出差異化。新三板是第一個被提出的,大家都比較看好。但是由于投機者和良莠不齊的企業過多,導致最開始沒有很高的門檻要求,但是后期卻變得跟主板和創業板類似。因為大家投了太多企業,所以上市退出渠道就產生了問題。為了打出差異化,希望有價值的科技企業能夠得到市場認可,所以說創立科創板是一個好思路。


第二,現在整個互聯網產業漲勢放緩,它后期推動了供應鏈、零售消費升級行業,這里面大多數都是由資金直接驅動創業的。現在漲勢放緩后開始了下一個大的經濟周期起步階段。這個階段在中國歷史上出現過很多次,1930年、1960年以及1990年互聯網行業,在這些階段,企業大幅度增長都是科技驅動的。所以這個時候推動科技創業肯定是國家這兩年非常重要的一個目的,這是科創板的來由,它的來由和動機都非常好。


第三,自下而上來看,我們非常支持這件事,需要注意的是每次有新政策的時候,都會有大批投機者進入,這些投機者甚至淹沒掉了真正有價值的人。怎么避免科創板最后成為一個投機平臺呢?真正能夠發展成類似于納斯達克這樣對科技企業有推動的平臺還需要做很多細節工作。無論是政策引導還是做事,都很重要。


從我們自己來看,這是一個機遇,但是我們不能過于樂觀,要擁抱這個機遇,把握這個機遇。綜合強調,我們看好被低估的企業,如生物醫藥企業。2018年我們的整體側重比例大概在20%~30%左右,我們認為這個行業門檻高,起步慢,動作大。


陳永:科創板首先是一個增量,是新的板塊;注冊制試點在我們看來就是雙軌制,這是中國成功改革開放的最大經驗法寶,是好事。


說起注冊制,大家可能會認為,只要達到要求,就能想上就上,但是這可能嗎?我覺得剛才鄭總說的對,中國環境不支持這樣,目前不可能,對高層來講,最關注的系統性金融風險就有上市公司股票的質押問題,如果上市全部放開,股票供給急劇增加,那A股該往哪個方向走?


注冊制另外一個涵義是包容性,對上市公司的包容性增強。現在的A股上市,大家最熟悉的規則就是盈利性的要求,要求必須盈利,即使是創業板也要求盈利。另外,對財務核查、主營業務穩定有要求,例如滴滴、快滴合并了,它在A股就不能上市,即使其他條件符合,或者三年以后才能上市。


歸結為一點,A股現有的上市標準對穩定性要求很高,這個要求體現在方方面面,業務發展的預期、盈利的預期、競爭環境的預期等等都要穩定。什么樣的公司適合在A股上市呢,就是四平八穩的企業,所以A股錯過了幾乎所有新經濟公司。


我覺得科創板在包容性上面應該會增強。當然,根據我對A股這么多年的了解,它跟第一波創業板一樣。創業板與主板的區別就在于,創業板規模稍微小一點,以前上市需要五六千萬,創業板三四千萬就可以。科創板,可能第一批、第二批的科創板在剛開始時就是比現有公司稍微科技一點。但是我相信,隨著時間推移,市場逐步成熟,這種包容性會越來越強,會有更多以前在A股不能上市的企業能在A股上市。


三年前戰略新興板很火的時候,我在業內曾做過分享,上市有兩個門檻,一個是監管門檻,一個是市場門檻,A股的監管門檻很高,美股、港股的市場門檻很高。這兩個門檻是翹翹板,總有一個高。現在,中國A股上市的門檻從監管門檻逐步向市場門檻過渡,上市都不容易。


在監管門檻向市場門檻過渡的過程中,我們還是有可能第一批、第二批抓住科創板的制度紅利的,這個紅利以后會被削減的越來越少,所以我們該干嘛干嘛。A股市場的體系肯定向美股、港股靠攏,所以我們一定要盯著成熟市場,向創新業務創新技術去發展,去投資。


薛婷:接下來,我用五句話總結這場論壇:如果你是消費類企業,請找周麗霞總;如果你是創業中的瘋子,請聯系鄭剛;如果你是企業級服務,做產業互聯網的創業者,希望你等會能把童瑋亮總拿下來;如果你是做醫療生物的,一會請找楊歌總吃飯。如果你的公司想被并購或者想上市,請找陳永總。感謝大家!


圖文來源:鉛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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